少女时代被性侵,嫁给瘸子,一个农村妇女苦尽甘来的大半生

豫记   2017-11-10 19:21

一个苦命的女子,十四岁被人诱奸怀孕,匆匆嫁了个瘸子,小小年纪就被造反派拉着游街,接受指指点点,十几亩山地,农活几乎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……要有怎样的态度和技巧,才能不被命运压垮、笑傲人生呢?

少女时代被性侵,嫁给瘸子,一个农村妇女苦尽甘来的大半生

骆淑景 | 文

十四岁被诱奸怀孕,匆匆嫁了个残疾人

桃枝十岁上死了娘,爹只知道闷头干活,也不管她。桃枝十多岁就吆喝着一群牛,和男孩子一起山里、林里、风里、雨里野。

少女时代被性侵,嫁给瘸子,一个农村妇女苦尽甘来的大半生

十四岁那年,桃枝被邻居良才诱奸怀了孕。等到邻居大婶发现桃枝不对劲时,已经是六个多月了,不能引产、流产,只好赶紧给她找个人家,嫁出去了事。

村里有个叫留梆的,穷,加上一条腿小儿麻痹,二十五、六岁了还没个对象影子。留梆妈听说这事,赶快央人去提亲。桃枝爹满口答应,你想,那时的农村,私生子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呢!

置办两桌酒席,就算成了亲。三个多月后,桃枝生下一个女婴,起名小云。

少女时代被性侵,嫁给瘸子,一个农村妇女苦尽甘来的大半生

虽然良才被判了七年刑,但村里人一直对这件丑事津津乐道。

一次,几个女人指着小云向人介绍,“这女子不是留梆的,是桃枝做大闺女时生的野种。”这话恰被留梆妈听见,她要刹刹村里人的坛气,扯着嗓子骂开了。

“哪个扯老婆舌头的!敢说小云不是我留梆的女儿?哪个敢说,这会儿给我出来!生在我炕头前就是我家的!……”她从上村骂到下村,从东头骂到西头,桃枝的小姑子留女也在后面帮着母亲一起骂,自此,再没人再敢议论这件事。

桃枝生的很好看,她个子不高,眼睛水亮水亮。虽然小小年纪就遭性侵,但从未见她苦丧过脸。小小的桃枝带着憨女儿小云在村子里玩耍,有婆婆、小姑子罩着,她的日子倒也好过。

不巧的是,赶上了“一打三反”运动。造反派们把桃枝拉到大队,在她的脖子上挂了一串破鞋,还在胸前纸板上写了“流氓坏人犯”,游街示众。17岁的小桃枝走到哪里,后面都跟着一群乱嚷嚷的小孩子。

少女时代被性侵,嫁给瘸子,一个农村妇女苦尽甘来的大半生

仅有的尊严也被撕碎,每天回家,桃枝只想寻死。

婆婆好言相劝,“运动嘛,总有过去的时候。”小姑子也给她打来热水,为她烫站肿了的脚。一家人相爱相亲,倒让桃枝熬过了难关。

两年后,桃枝为留梆生下一个男孩,起名小亮,再两年,又添了弟弟小水。生了儿子的桃枝,少女的身材似乎一下子抽了条,膨胀起来;而留梆呢,过了三十岁就开始衰败,腿瘸得更狠了,走路也开始弯腰,他五十岁就干不了重活了,拄着棍子冬天晒暖,夏天躲荫凉。

农家人日子艰苦,谁会愿意帮忙呢?

后来,婆婆死了,小姑子也出嫁了。桃枝没有了庇护,她和瘸子丈夫带着一个憨闺女,还有俩不懂事的儿子艰难度日。

留梆的劳力不强,十几亩地,几乎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桃枝身上。

桃枝是个乐观的人,大大咧咧的,有股子“天塌了有地顶着”的劲头。可这天,桃枝坐在夜色笼罩的六亩坑子地头,抱着膝嚎啕大哭起来。

犁了一天的地,还有六七行没有犁完。她明天不想来了,但牛也许饿了、乏了,不管桃枝怎样喊叫,就是不踏犁沟,最后拖着犁一边啃草去了。

想想家里的小儿小女,想想嫁给瘸子后的种种艰难,想想无穷无尽的活计,桃枝忍不住哭了起来,越哭声越大。

哭声被一个叫小元子的听见了。小元子是个光棍,他去后村给人帮忙,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。小元子喜欢桃枝,每次看到细皮嫩肉的桃枝做重活,小元子心里都不好受,但摄于留梆妈的“淫威”,每每想帮忙又不敢造次。

眼瞅着天快黑了,小元子没有吭声,他把牛套上,使劲用鞭子抽两下,吆喝道:“回来来——来,踏犁沟!”牛重新开始了犁地,不一会儿就犁完了。

少女时代被性侵,嫁给瘸子,一个农村妇女苦尽甘来的大半生

“回吧。”小元子收拾好犁具,把牛吆上,拉起桃枝轻声说。两个人踏着夜色往家走,一路无话。

桃枝默许了小元子的帮忙,小元子很高兴,此后经常帮她干活。夏天割麦子,秋天收玉米,两人配合默契。累了,就坐在地头,我抽一支烟,你也抽一支。

小元子培养了桃枝的烟瘾。后来他每次帮人干活,除了工钱外,总要求主家给他盒烟,攒到完工时就是一整条,小元子自己舍不得拆,总屁颠屁颠地拿给桃枝。

与外人来往,更把自己家照顾妥当

闲话很快传了出去。小姑子留女闻说,赶过来和嫂子大吵一架,从此再不来往。

而干不了重活的留梆默许了桃枝。每次有光棍过来帮忙,他们都来者不拒。有人帮忙担粪锄草,桃枝的负担自然减轻不少,她也有情有义,时常帮光棍们缝缝补补。

少女时代被性侵,嫁给瘸子,一个农村妇女苦尽甘来的大半生

与外人来往地越紧密,桃枝对自己的男人越体贴。人前人后她从不说自己的男人不好,在家盘上盘下地伺候。谁要说留梆坏话,她还护蝎子肚似的:“留梆可怜,他身体不好。”

桃枝从不把野男人带回家,只在外头荒僻处给他们一点甜头。光棍们倒也知足,以双倍的精力回报桃枝,还有啥好东西就给她送。二、三月间的红薯、新摘下来的黄豆,甚至过年的新衣,她穿上了,被送的人远远看见,高兴地合不拢嘴。

渐渐地,桃枝的儿子大了,大儿子结婚时,来了很多帮忙的人。

光棍小温半夜两点就起来起面、蒸馍;小元子天不明就来切菜;小伍不会干巧活,但有力气,把两大缸水都挑满了;还有人主动洗完、抹桌子。婚礼办得热热闹闹,排排场场,还省下不少东西。

少女时代被性侵,嫁给瘸子,一个农村妇女苦尽甘来的大半生

二儿子小水没有房子,结不了婚。她就给大儿媳妇做工作,后来大儿媳妇主动搬出平房,在村里寻了一间旧房住,把平房让给了弟弟。

人都说,桃枝一座小平房,娶了俩媳妇儿。憨女儿小云也寻到人家,嫁了出去。

儿子们都接住力,桃枝更不用干重活了,她成了总调度。现在她家里种了七亩烟、五亩辣椒,每年收入好几万。她指挥儿子儿媳们干这干那,留梆就只管吃饭。

桃枝的烟瘾很大,她每天的惯常动作是坐在院子里,架着二郎腿,点一根香烟,吸两口,吹一下,很过瘾的样子。有道是:日头出来暖洋洋,嘴里叼根纸烟棒。拉着孙子满村逛,一群傻子背后忙。说的也是呢。

(图片来源于网络)

作者简介

骆淑景,女,六十年代生人,现居三门峡市卢氏县;喜爱文史,笔耕不辍,著有多部长、短篇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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